暮霞惋红

【迹冥】男朋友是个精分怎么办

谦鸽:

·现代AU


第二篇《男朋友是个中央空调怎么办》


第三篇《跟男朋友摇床的时候纪委来查房怎么办》(大学,车)



       “早安。”天迹伸出胳膊关上床头柜上的闹钟,含含糊糊地跟枕边的人打了声招呼。


       “别吵我。”


       是地冥。天迹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瞅他,后者已经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褥里隔绝阳光了。天迹的视线落在地冥露在外头的小腿上,突然恶作剧的心思就浮了上来,他伸出胳膊往地冥的腰上一揽,又把这人拖进了阳光里。


       “玉逍遥!”


        听着像被踩着尾巴的猫。


       “给天哥哥一个早安吻嘛——”天迹凑过脑袋贴在他耳边,温热的鼻息暖暖地蹭着他耳根。


       地冥闭着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气压极低地阴声威胁,“玉逍遥,你再烦眩者就……”可惜,话说道一半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十七——”天迹拖着字音唤道,用的是地冥最拿他无奈的语调。


       “……”


        地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突然没了会儿动静,约莫五六秒过去,终于睁开了眼睛,也不再是那副咬牙切齿要捅人的模样了,天迹知道这是换人了,于是又轻巧地喊了他一声,“小十七。”


      “嗯。”十七温软地应了声,眨了眨眼睛,轻抬了下脑袋,贴吻上天迹的脸颊。“玉逍遥,早安。”


       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小羽毛一样轻柔地挠在他心口,原本抱着搞事情心态的天迹的脸颊唰地红了个透。


      “快去上班吧,我要继续睡了,”十七说道,半垂着眼皮睡意惺忪,“不然地冥也要生我的气了。”


       天迹下了床,不忘顺手掖了下被角,盖住地冥露在外头的腿。


       精分,学名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地冥是个十分典型的案例,每个人格彼此独立,以至于天迹有时候会有种自己是在跟四个人谈恋爱的错觉。


       当然,他能毫无障碍地分清楚他们四个人,地冥是主人格,是通常跟自己呛声的那个;其次是十七,十七是个很特殊的人格,等同于过去的地冥自己,在各种不同的人格中处于团宠的地位,并且相当稳固;在地冥遇到一些自己放不下面子,又不愿意让十七直接出来的场合时,瑟斯就会来处理好一切,瑟斯擅长话术,以及欺骗,但事实上对于天迹一向来秉持着“好好好”、“买买买”的态度;如果说瑟斯是相处起来最舒服的人格,剧作家就是那个最不舒服的,不过幸好在地冥全面接手怼天迹的工作之后,永夜就不那么常出现了,或许是因为永夜热衷于把头发染成橘色,所以被其他人格自主规制了。


       其实地冥在同他正式开始交往之前,还有更多的人格,比如说鬼谛、无神论、命运规划主,名字一个比一个中二,天迹不知道地冥怎么做到的,意识收束、吞并人格,最后把数量减到了四,简直医学奇迹。


       天迹下了地铁步行到达公司,分秒不差正好踩点,打完了卡,从走廊里打了个弯儿先去茶水间拿了两个小蛋糕,然后才走进办公室。


       “老哥!”天迹刚想吃小蛋糕,玉箫突然敲门进来,喊了他一声,神色颇为紧张,天迹只得放下了小蛋糕。


      “怎么了?”天迹递个小蛋糕给她。


      “是……嗯,怎么问好呢,就是,你不会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吧……”玉箫接过小蛋糕,纠结着眉毛反复咬了会儿用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没有啊,怎……”天迹愣了愣,“永夜又写团灭结局了?”


       玉箫哭丧着脸,低头咬了口小蛋糕,“也不是,幸存了一个。”


      “啊?”天迹问道。“先说好,我最近可真没惹他。”


      “就那个一直想死的活下来了。”玉箫捂着心口解释道。“他本来想用自己的死救主角的,结果主角却为他死了,其他人也死了,就活了他一个。”


       天迹虽然没看过,但在玉箫时不时的抱怨中也大概了解一些,“那……那就很惨了。节哀,节哀。”天迹干巴巴地安慰道,把剩下那个小蛋糕也递给她。


       “唉。”玉箫又叹了一口气,拿着小蛋糕去送给君奉天了。


       “……”


       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天迹估摸着地冥也该睡醒了,在食堂打了份盖浇饭,窝回安静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玉逍遥,怎么了?”


      声音温和,隐约还能听到一些炒锅里头噼里啪啦的油爆声,是瑟斯没错了。“瑟斯,让永夜接电话。”


       “唔……你等等。”停顿了一秒声音就再次响起来,分明是同样的音色却能明显地听出是两个人,永夜剧作家扬着尾音笑道,“玉逍遥,找眩者何事。”


       “小玉箫又跟我抱怨你写虐文,天哥哥只好来关心关心你的心理健康问题咯。”玉逍遥拿筷子挑开青椒,夹出仅有的那块牛柳送进嘴里。


       永夜哼笑了一声,天迹听到对面传来开冰箱的声音。“眩者喜欢如何写,便如何写。”


       “不要那么任性嘛,偶尔也体谅体谅读者脆弱的心脏。”


       “哈。”永夜不置可否地嗤笑了声,天迹都能想象出来他唇角勾起的嘲讽满满的笑容。


       天迹耸肩,扒了口米饭,“你在烧什么?”


       “煎牛排。”永夜切了一小块黄油丢进平底锅里,顿时滋滋作响,“听到了吗?”


       “……”天迹默了声,在永夜都以为电话挂断了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可怜兮兮呜咽。“呜……”


      永夜又笑了声,“你在吃什么?”


      “没有牛柳的青椒牛肉,呜。”天迹拿筷子戳着饭,“我不要跟你打电话了。”


      “那眩者挂了。”


      “靠,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


      “眩者十分乐于欣赏你气急败坏的神情。”永夜不冷不热地说道,关上了灶台,将熟度正好的牛排盛进餐盘里。“没有别的事了?”


       天迹把吃完的饭盒捆好塑料袋,丢进垃圾桶里,握着手机后仰身子往转椅里一窝,哼哼了两声,“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能跟你打电话说说话了?”


     “……”


     “永夜?”


     “那个,玉逍遥,抱歉,永夜离开了。”十七说道。


     “傻十七,你跟我道什么歉。”天迹笑道,“永夜做得牛排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我回去路上给你带云朵厚片。”


       下班的时候天不作美,落了雨。天迹站在公司大楼底下,琢磨着要不要去蹭奉天的车回去。雨不算太大,乌云滚滚压在天边遮住了落日,却又和红霞杂糅在一起,从灰蓝色到橘色,完成了一次绮丽的过渡。


       天迹盯了那抹橘色瞧了又瞧,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蹭车的打算,顺着人行道两旁商家的遮雨棚,慢慢地走着,心里不着调地琢磨起来先前跟永夜打的那通电话,他曾经怀疑过永夜其实喜欢的是奉天,因为永夜出场的回合中至少一半都是奉天在场的场景。


       那也太刺激了。在红绿灯前头停住脚步,天迹摸了摸鼻尖,打住了自己的脑洞,一抬头,倒计时正好还有三秒,三、二、一,红灯变成了绿灯,各色行人打着花花绿绿的雨伞从他肩旁经过,天迹拿公文包遮着头顶,没有动,就看着一个穿着黑风衣黑皮鞋的酷哥打着一把相当“地冥”的雨伞向他阔步走来。


       “走了。”地冥说道。


      “回家咯!”天迹把他胳膊一搂,钻进伞缘下头。


      “玉逍遥,能好好走路吗?”地冥撇开头不看他。


      “都来接我了,还别扭什么啊——”天迹笑盈盈地说道,凑脸过去啵唧了他一口,“怎么,是不是怕你天哥哥跟奉天的车就回去了呀!”


       “呵。”地冥把好看的眉毛一抬,薄薄的嘴唇一弯,撇开胳膊侧开伞,就阔步走开去了。


       “喂喂,不要气急败坏嘛!”天迹赶忙追上。“对了,我突然想到个事。”


     “嗯?”地冥瞥他。


     “永夜中午突然把电话甩给十七,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地冥散发出不好友好的气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玉逍遥,想打架了?”


       天迹赶忙卖他一打乖,挽着他手臂就把人往小巷子里拖,“走啦走啦,我们给十七买云朵厚片去,还有叉烧包!”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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