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霞惋红

鲤清鹤白:

讲真雁默真是百米旷世巨刀......然而这CP太好吃了我要倾家荡产买股。就算崩盘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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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苍离&雁王]看不透的狡诈(修正版)

白子忱:

我曾发上来过一篇名唤《头脑》的文章,但在本质上那篇文已经偏离了我创作的本意,——这得怪乎我在听取了批评之后的意志不坚定。




《头脑》事实上也是一个修正版。最原始的版本的确是有很多缺陷的,但是《头脑》只是以某种暴力而不适当的方式在抹煞缺陷。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可怕的,——原始版本里的美感几乎尽数被理性恶毒地剥离,成了某种骨不融肌的、难以切齿的丑陋。




几经思索后,我还是决定将文章删除,并静心从头理清大纲、并再次修改文章,让它回归我创作的本意。




给看过了《头脑》的的道友们道歉。




1




我正在往下走。




层层叠叠的台阶细密而不整,它们没有正常台阶的宽度与高度。——现在每一级台阶正好能够我落脚。若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几刻之前,台阶的宽度要比现在更舒适一些。




青绿色的奇异的火光在我的脸颊外自发性地、活跃地鼓动着。我的眼睛能感受到它们的温度。火源或许来自于我身旁的两堵墙壁;我的身旁或许有两堵墙壁。




我依旧睁着眼;火光还在继续摇摆着,但愿它们还在继续摇摆着。




我不会闭上眼睛。




……




向下的每一级台阶的宽度与高度正逐渐变得更短小、更吝啬;每一次的落脚都比之前更不舒适、更有风险。




——我的速度丝毫不减;细扁的风正在我的耳畔更锐利地吹过。




———前方的一切都无能耐我何;我享受着这个过程;我的本质使我属于这个过程。——我确信它是这样的。




——我得确信它是这样的。




……




火光的影子与微弱的暖流在我的手臂和肩膀上愈加紧凑地跳跃着。




我的手心里正微微渗着汗。




——但愿那是因前方的道路、或是因身侧的火光带来的某种暗红色兴奋而渗出的。




我留住自己的目光不去望向那些火光,就像醉翁保留住自己为数不多的几口美酒一样,——我们笃定它们会是存在的。




……




更多的汗从手指间与每一寸与衣料紧凑摩擦的肌肤处渗出来,——是令人不耐的粘稠感。 肌肤之下似乎有某种不断发出沙沙声响的东西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往上轻轻地撞击;我的四肢的筋肉正轻微地麻痹着,肌肤底下轻微的沙沙声正变得愈发连续、愈发细密、——但它们却,如此轻微,——轻微得令人头皮发麻。




——轰然一声静谧,火光正明显得变得愈发暗沉。




——愈发使正在聆听的主人的头脑感到——




……




——我怎么会感到焦躁呢?我应该兴奋才是。




火光似乎变暗了。




……




出于某种陡然或者是必然,——现在台阶的宽度只有一个脚跟那样长了;或者是,半个脚跟那样长。




奇异的阴冷感从背后袭来;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只是一阵风罢了。




愈发暗沉的光影正以不规整的频率摇曳着。




我抬头,前方只有笃定的一条道路;走在笃定的道路上的人理应是安稳且幸运的。




“你落地了吗?”




……




我狠戾地转过头,——我越将视线聚焦得到位, 那些直到现在我才忍心偷看一眼的美轮美奂的青绿色火光就越发不假思索地不见了!




——不! 不!




——它们理应是存在的;它们不能不是存在的。




——方才的一切不会是我的幻觉;不会是;绝不会是。




后背不安的燥热迅速上升;我极目回望,却发现在如此漫长而绵延的身后的道路上是如何也寻不见我曾以为的从来都伴随在我身侧的青绿色火光。




——黑暗猝不及防地完全降临;我脚下的楼梯阶早已变成了陡峭的斜坡——重力使我我向下滑着;我的手脚被奇特的力量压抑着、拘束着——不,是我自己不想动弹;是我自己欣赏这个过程,——重力又何能奈何得了我呢?只要我想——




我正有着向上眺望的倾向,上方定然会有借力点;我不需要向上眺望,我只需要笃定地望着下方;我——




不知是疾风、还是整个我曾处在其中的、我正处在其中的、我将处在其中的黑暗里藏着某种令人看不透的狡诈;它在我耳边张扬地呼啸着——




它继续张扬地呼啸着;它毫不歇息地张扬地呼啸着。




……




“你落地了吗?”




2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从未知的地方传来的铅质压抑感袭遍全身——很沉重。 我将头微微低下,感受着自己有着奇特频率的呼吸,——它本应该是平稳的,它最好是平稳的。




——可它不是平稳的,它正抽搐着,和我的胸腔一同起伏着。




我闭了目。




我能隐隐感受到某些隐匿在黑暗中的、深深埋在能觉知到的意识之下的思维与情愫依旧不安地涌动着,——而方才我做梦的时候,我的整个存在大抵都沉溺在这些不安的涌动之中,——直至有意识的理智之光将这些暗色潮汐向下推到再也难以触及的地方去了。




——那是,焦虑么?它们来源于何呢?






——它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眼前乍现那些正扭曲着的、消逝着的青绿色火光。






我感觉自己正被一袭浓郁、沉闷却不清晰的黑色悲哀挟裹着,——






……






你青绿色的衣袍被夏夜的晚风轻轻鼓动着;你意味莫名地、微微侧着脸望着我;你合下眼眸,白色的月光在你的脸颊上流转徘徊;——除了此起彼伏的蝉鸣,一切都静谧得不像话。






“师尊。”






……






我紧握着钜子椅上的扶手,它比任何时候都要在我的掌心里嵌得更深。






这样的焦虑与悲哀,你也曾有过么?






……




3






隔着你被白月光模糊的发丝,你正对着一只停留在你食指侧面的蝉出神——你以半握拳的方式将它抬在自己的眼前。它在你面前扑哧着断掉的薄翼——若不是我的错觉的话——它也正呜哽着、抽泣着。






一阵疾风骤起,你青绿色的发丝朝着我侧向飞跃——而那只蝉也随之飞出了。——你往后微微一动手臂。刹那间气流涌动;你的袖袍骄傲地翻起波涛——你欲要挽救它落陷在泥土里的命运。——骤然间,你的手臂却嘎然止住了;你虚空的袖袍正被夜风推搡得前摇右晃。——蝉则已然落地了,它落在了我的脚边。






——喔,原来你,也是会迟疑的。






当我的视线再次聚焦的时候——你终于肯朝我的方向旋过身——只是不知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蝉。






你的眼睑有些发红;你的眼神中透着难得的些许狠戾、动怮、甚至脆弱——刹那间暗红色的兴奋不由得攀上我的每一寸血脉——直至你微微将头偏过去,合下眼睑。——当你再次将目光洒向我的时候,你已恢复成了平日里的一汪墨绿色深潭——寂静、平稳且难以叵测






此刻,从或远或近的林子里传来的蝉鸣虽是悠扬清婉,我却听见了某些局促且不轻松的东西徊旋在你我二人身周——






我将目光移向地面。






“师尊在惋惜这只折了翅的蝉么?”






“你以为呢?”一阵风袭上了我的面颊。“吾应该为一只不能自已的蝉惋惜么?”






——虚心使你旋过身,不再朝向我——你回避了我的问题。






“触景伤怀乃千古人之常情,艺术精微之美更是因此而生。——师尊不过移情于物,又有何不可呢?”






月亮的光晕在你的侧脸婉转徘徊,——你面有忧色,正黯然神伤。白天的你是决不会如此的,——不知是我方才的话、还是这令人忘怀世事纷扰的悠悠月色唆使了你、使你紧绷的理智略微松弛了一些。






“蝉伏地七年,而后羽化而出,只为紧紧将自己的胸口贴附在只于其而言有着特殊而深刻的意义的某棵树上、以自内而外的声音鸣叫三伏。——若是一只蝉在展开翅翼的过程中受到阻碍,它不仅会丧失飞翔的能力而不得已汲汲其依托之树,——还会失去自己声音。”






你沙哑、断裂的声线,正与你身后无数洪亮、连续的蝉鸣形成对比——有着可怕深意的对比。 ——就如同每一棵不同的树于每一只不同的蝉而言都的有着特殊而深刻的意义的这个比喻的一样有着可怕的深意。






我将视线移向早已落地的失声之蝉。它正呜哽着、呜哽着终生只能节失其命于泞泥之中。——然而这个世界风声依旧,蝉鸣依旧,并不肯与它一同分享这渺小却高尚、沉寂却浩荡的悲哀一刻,——哪怕只是一刻也好。






“它停止挣扎了吗?”你略略低下头,问我。






“没有。”






将死之前的动物自是如何也会凭着本能反复挣扎。——你为何会提出此问?又为何不转过身来亲自察看呢?






你合了眼眸。“那么你以为它应不应该挣扎呢?”






我怔住了。






回过神来后,我继续虔诚地回答:“它已濒临其生命之意义的尾声,——这种时候它像一位自作聪明之人一样反复斟酌这是否要挣扎的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么?  ”






你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沙哑、断裂。






……






3






是啊,你是崇高的的墨家钜子。——你不得不为救世之道义而汲汲劳苦、奔波,——直致性命的终焉;你对你一切深爱的人绝情、绝信、绝义,甚至逼着他们对你同样绝情、绝信、绝义。——而藏在你七尺血肉之驱下敏感而多情的灵魂又何曾得以真正安宁过呢?






——追求九界和平是否真的有意义的、九界和平是否真的存在、它的存在是否能给人以幸福、多数人的利益是否真正大于少数人的利益、——为如此死板而无生命的教条牺牲自己所有的个体意义是否真正值得—— 这些你却从来不敢去追究。






你理应被挣扎与踌蹰所挟裹,——而你却不得不去质疑你究竟应不应该对这个你曾为之献身、你正为之献身、你将为之献身的信条产生质疑。——因为这是你的头脑正一厢情愿笃信着的东西。






……






——我怎会有,与你类似的焦虑与悲哀?






……






禁锢似的黑暗中,我感到自己正喉中鲠塞。






失声之蝉么?






……






4






我因为你于我施加的铸心而死。






铸心是最痛彻心扉的恐怖,——它叫人在最透彻骨髓的深情与最触及底线的道义之间作出选择——




 它要么强迫有血有肉的人把自己逼成一块坚硬的石头;它要么强迫赍志在胸的人把自己逼成一只横莽的野兽。它没有直接绞杀被试者的灵魂中的人性,它逼着被试者去绞杀自己灵魂中的人性。




……




这究竟是第八天……还是,第九天……




我侧过脸,避开正带着嘲讽气息的、高悬在我的意识之上的烈日强光。鲜草带着潮湿的气息,它温柔地刮着我地侧脸,又因为一阵醒神的利风的刮过,便冷漠地、超以为事外地立住了。




我狠狠地闭上眼睛,眼睑抽搐着。




是那些已经在我的脑海里重复过上万次的,我的臣民、我的士兵痛苦、扭曲的脸——原来人的脸可以扭曲到那种程度,——他们望着我、他们正望着我,——那些奇特的瞳孔,那些抽搐着的胸腔与呼吸;是小妹,是小妹,——利剑的寒光正映射在她的瞳孔里,她后悔了,——她不该答应策天凤,她为什么会答应策天凤——不,这不怪策天凤,是他的兄长——;当剑将要刺穿她的心脏的时候,她的兄长——




“啊——啊……”




人总会被一种在头脑里以单调到恐怖的频率永无止境地回放的东西弄得发疯,何况那些东西本身就是令人发疯的——




声音无可抑制地从我的身体里钻出来,我狠狠地抓住手里的青草,我根本无法控制这件事——那根本不是我的声音,——那声音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一切都是炼狱。




我那样深刻的感受到,原来人竟然可以将如此炼狱的东西施加到自己身上;人竟然可以将自己置身于如此绝对的、令自己崩裂撕毁的境地。 ——我从前竟天真地以为人对自己施加的痛苦仅仅是止于自杀。






……




我几乎要失去和筋肉、触觉与肠胃的链接了。——因为在前几天里我曾那样强烈地和它们链接过。饥饿感一次又一次地、或强烈或轻微地袭来,——直致我几乎分不清哪种是强烈的,哪种是轻微的饥饿感了。——或许于那种境况下的我而言,轻微的意味时常要比强烈更加恐怖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我衣革之下的每一寸肌肤。——大雨像击打着杂草、顽石、蚂蚁以及任何事物一样击打着地上的这个人;沉重地好像它根本忽略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与它身边的任何事物在天地眼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




——我为什么要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我憎恨自己的意识还未因为它无可偿还的极大罪恶而死去。




—— 我不能懦弱的死去。——我憎恨自己没有起身去饮食的心力与。




……




我的意识是混沌的,它本就应该是混沌的;我没有像样的思路,只有正在刀刃边缘左摇右晃、却如何也不落入刀刃底下的火炉的头脑,——它好像下一刻就要落入,我恳求它下一刻就要落入,让我万劫不复,——但它没有,它好像永远不会落下去,会永远这样摇晃着,叫人发疯;或许我已经疯了。




……




或许痛苦与黑暗,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它是那样强烈,它强烈地叫你无所是从地去面对,面对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刻与棱角分明的真实。或许真实与真理本身就是不得不伴随着痛苦的。 它是那样地能戳破头脑中毋庸的道义哲学、虚无的快乐幻象。 ——苦难与折磨是无常的,它的降临和你的道德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和你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们总是试图用道德说、轮回说去给这无常的痛苦寻找一个解释,可痛苦本身深刻的存在,岂是没有经验过的头脑所能理会和解释的?   




……




5




一滴雨水从我额上的发丝骤然低落,它正落到了我半睁着的眼睑上,——我并没有因此而闭上眼睛。




我已经试了第四次。——然而前方,总是有一个柔软而敏感的暗色阻碍,就像此刻遮挡在月亮前的粘稠乌云一般,——会让我触不及防地被自己无意识中的胆怯与意志脆弱逼回到思维原点。




这一次,我必须全神贯注了,——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将墨狂刺入你的胸口么,——




你矗立在并不算渺茫的烟雾中,手持铜镜,以淡漠而笃定的语气道出于我而言最有着可怕意义的事实:“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带我的人头前往霓霞,救回霓裳公主。若否,你的王位,你的小妹,都不存了。”




“我,做不到。”




“还是你要放弃,让羽国再次陷入内乱。”




你身后是血红色的琉璃树,你笃定地好似已将代表自己的那一串琉璃挂在上面了,——你漠然地用着最基础、却最触及底线的激将法,就像你漠然地使用一切最狠戾、却最触及本质的一切智谋一样,——你对我是如此地有着期望,我却……




我握住了墨狂的剑柄;我狠狠握住了墨狂的剑柄。




……




我松手了,我的手脱离了墨狂,拨动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空气,缓缓垂下。




裹着灰绿色的你本应隐在最美轮美奂的烟雾中,以最微妙的频率擦拭着铜镜;你若是微微垂眸,则是永恒的肃穆与悲哀,万事万物都将为那一刻所沉寂;我虔诚地站在你的身后,将会因为你的美而柔软得不知所措;这个世界本就应该只有那一刻,而再无其他任何时间与空间的延续。




去想象我手中的利刃是如何割破你的皮肉、刺穿你的骨髓;必定的、超出你预估的极大痛苦是如何侵占你的整个意识、令你颤抖,令你对着我笑、用手绢去擦拭我的眼泪,就简直是我给我自己施加的最残酷刑罚,——比起它,我更宁愿去承受最尖锐、最深刻、最周转反复的皮肉痛苦。——即便它的残酷的美,能深刻到令我窒息,深刻到令我的一切审美细胞都因快感饱和而死去。




……




我不会。




伴着我思绪中的某个有着可怕意义的转折点,暴雨骤然而落,——将这个世界和我洗涤成令人屏息的纯粹黑暗。




我闭了目。




雨声总能奇异地让人和迫急或不迫急的、令人感到焦躁的现实隔离,——它能让人莫名地有着悲悯的情素、或是变得比以往的自己更加超然。




我闭了目。




黑暗与苦难的存在本就是那样理所当然,——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公平、公正或是无痛;那只是人们一厢情愿想去追逐的,却不一定是最好的东西。尤其是当人们对光明的执着太过、又不清楚它比想象中更肤浅的意义之时,譬如墨家钜子们所坚守的信条,——于光明的执着将会本末倒置,变成最可恶的东西。




我将成为最具吞噬性的黑暗,为你复仇,——让天下知晓这信条是如何的毋庸而可恶。




……


6




“人在自己的哭声中迎接世界,在亲人的哭声中与世长辞。记忆建造了人生,爱憎怨怼,欲望执着,万般难放,心念纷飞。人生,可以喜乐平安,无罪无业,而能渡你摆脱痛苦漩涡的,便是光明。”


 


逃避这个在世界和自己内中理所应当存在的黑暗面,——那样接近真实与真理的黑暗面,还妄想让这个世界成为无罪无业的纯粹光明。念荼罗,你的求道,虚伪得让我不能呼吸了。




……




“也许我能给予你什么,让你印证内心曾有过的光明。”




……




“你想渡我,你在我心中,可曾见过一丝光明?”




……




7




这就是我如今所信仰的东西。




我拥有如此明确、甚至唯一的,——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走在笃定道路上的人理应是安稳且幸运的。




8




不,不……




大脑与胸口内有什么东西骤然一沉,带动在我体内的、意义深远的奇异热流回潮。我呼吸的频率变了。——这种感觉,恰像是被逼迫在深海中很久了的人重新攥得一口更符合他本质的空气时的极端兴奋,——兴奋到为即将攥得下一口而觉得恐怖。




……




我究竟为何,会感到痛苦与焦虑?




……




9




“光明与黑暗,有可能并存吗?”






我尚无法从念荼罗一层不变的声线里读取出他说这句话的立场,——当我的思绪触及到这句话上的时候,原本该如同他的声音一样简单粗糙的寓意却如同一根落入汪洋中的针,我尚——






“大千世界,有何不能?心中若不存一点光明,那黑暗,也不过是一片,——无水汪洋。”






身后缺舟抑扬顿挫的话音传来——






“嗯?”






……




“一个人,一种法、一种茶,一种法。”缺舟说。






——正如每一个蝉都应将自己的胸口贴附在于其而言有着特殊意义的树上,以自己的声音鸣叫三伏。——师尊,你应认可这句话。






……






“如何?”他问。






“无味。”我回答。






“无味也是一种滋味。要再喝一杯,重新感受无味吗?”






“没这个必要。”






 ——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奇异的原因,我果断拒绝了他。


 




“他无心喝茶,当然喝不知味。”






是念荼罗的声音。直觉告诉我,——他终于又难得触及到了足够接近真理的地方。






“那有可能是我火候控制的不好,才让此茶失了味。总有一种煮法,能让你感受到茶味。”






……






——我似乎从来就未打自心底反驳过缺舟的哲学。






我究竟为何要果断地拒绝缺舟;念荼罗又为何要评价我无心饮茶呢?






……






“没有……意义么?  ”






你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沙哑、断裂。






你青绿色的衣袍被夏夜的晚风轻轻鼓动着;你意味莫名地、微微侧着脸望着我;你合下眼眸,白色的月光在你的脸颊上流转徘徊;——除了此起彼伏的蝉鸣,一切都静谧得不像话。






“师尊。”






……




我猛然回过头,——那些我曾以为一直伴随着我的、深刻的存在着地青绿色火光正扭曲地消逝着、不假思索地、迅速地消逝着,——我的目光连它完整而清晰的模样也攥不住,留不住。




……






不——不——






……




一丝光透入了尚贤宫内几乎是永恒的黑暗中,但它很快就沉下去了,——它本就应该是沉下去的。






这一切思索都是那样的愚昧而没有意义——






——因为我爱你,我如此深刻地爱着你。




……




10




不知是疾风、还是整个我曾处在其中的、我正处在其中的、我将处在其中的黑暗里藏着某种令人看不透的狡诈;它在我耳边张扬地呼啸着——




它继续张扬地呼啸着;它毫不歇息地张扬地呼啸着。








end



【苗疆三杰】不了

Amon:

他们再次相聚时,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时过境迁,苗疆三杰依旧是苗疆三杰,却已不复青春年少了。

狼主回来的时候,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无根水气。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爽朗的笑声自老远便传来,为一场重逢平添了几分喜悦。

天地不容客仍旧覆着面,他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些,眉宇间却还带着些狠戾之色。他一大早就到了还珠楼,恶声恶气地喊着温皇,说着要见忆无心。

“海境镔铁在此,忆无心的眼疾很快便会痊愈了。”

温皇摇着扇,不慌不忙地回应着自己那个略显暴躁的好友,他的动作一向有条不紊,世人将之称为运筹帷幄,可在天地不容客眼里,他那份从容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莫测的味道,显得有些装模作样。

其实智者一向如此,他是知道的,所谓智者,以一人之力,谋万军之道,总要有些虚虚实实,故布疑阵,这本就是常识。

可天地不容客终究还是在意的,温皇一向如此,谈笑间悄然落子,几番棋局厮杀间几乎将他置于死地,昔日情谊险险成了过眼云烟,他始终是记得的。故而温皇这般言语时,他的心头总是无名的燃着业火。

他们相识的年岁已经足够久了,藏镜人的名号都已改替成了天地不容客,他仍然看不懂这个好友。

他扭过头“哼”了一声,并不想去看温皇此刻的表情,凤蝶引着他去忆无心的闺房,临走时,他听到了背后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好友,千雪的信上说,按照道理他今天该回来了。”

是时候该聚在一起饮酒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这句话,却总归还是有这点默契的。

天地不容客在还珠楼里呆了一天,从晨曦微露,直到夜色已暗,狼主才顶着月光前来,面上满是奔波之色。

还珠楼的好酒被一一搬来,大坛大坛的酒摆着,缥缈峰巍峨挺拔,云雾在风的吹拂之下也变得飘渺了起来,夜空上有一轮明月,影影绰绰,却有微微银光。

他们就在这峰上饮酒,有清风拂面,伴着烈酒入喉,更添些惬意的味道。

千雪拿着酒坛不住地给他们斟酒,左一句“藏仔”,右一句“心机温仔”,熟络得很。

温皇不语,天地不容客也默不出声,却都把着酒杯,大口地喝着烈酒。

“好友。”温皇这样叫着他们,嘴角带笑。

“是讲温仔啊,想当初那会儿,我在苗疆逍遥快活,谁想到现在竟要奔波至此。”

“靠北啊!谁能想到,我们之中最先闲下来的竟是你这个心机温仔。”

狼主拿着酒,喋喋不休着,往事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似乎也没有多少愤懑或是抱怨。

曾经的鲜血淋漓,尔虞我诈,在他口中被一一熨平——不过往事。

往事并不如烟,曾经的伤疤犹在,只是,度尽千帆后,回忆在一遍遍重温中洗去其间的狂喜狂悲,终于变得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了口。

都过去了,温皇闭了眼,饮酒。

今日他的身上没有蛊,饮的酒也特别多。他看着那两位好友,又望了望山前悬月,似是想感慨一句今夜月色真美。

温皇突然极想醉一场。

他一向极少醉酒,与其说是酒量甚好,不如说是不敢醉酒。

世人说酒后吐真言,醉酒之后,一颗真心赤裸裸地摆了开来,那便是一个真真实实的自己。

究竟是在害怕与友人坦诚,还是在害怕酒醒之后面对那个真正的自己,神蛊温皇并不知道。彼时他以天下为局,游戏人间,自以为世间人情不过虚妄,所谓的至交亲友,不过他一张假面皮下的虚以委蛇。

他不肯醉,只想笑着,维护着一张假的面皮。

可他如今,却只想举杯痛饮,不醉不归。

那场游戏人间的局未换回逍遥快活,却换回了一颗真心一个鲜活的温皇。剑十二后的沉潜带来的不尽然是寂寞,两年光阴下的陪伴,也终究带来了些早已缺失的温暖。

神蛊温皇已非昔日的神蛊温皇,故交却依旧是故交。

温皇觉得自己醉了,他面前的好友仍在嘟囔,却不知在说着些什么胡话。天地不容客趴在了桌上,千雪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周遭归于寂静,唯有一轮明月,仍旧悬在漆黑夜空。

他试着起了身,却发觉自己已起不了身,他索性也趴在石桌上,冲着面前烂醉的两个人笑了笑。

“好友,今日我总算明白,酒果真是越喝越暖的。”

他自顾自地说着,也沉沉睡去了。

【金光】[默温默]金风玉露

风间云澈:

Sub:默苍离/温皇




1


俏如来极目远望,自北方源源不断而来的魔兵黑压压如乌云密布。


魔兵强于数量,但弱在孤军深入,对中原地形缺乏了解,而这一点正是中原对抗魔世的优势所在。更何况俏如来与他所率领的墨家弟子世代传承诛魔武学,对于魔兵的杀伤力比起普通军队要更胜一筹。俏如来本身亦是曾入佛门,所采用阵法又来自佛门,魔兵困于佛门阵法之中,战力更是大大削减。


即便如此,俏如来仍不敢松懈,毕竟敌军之首——世帝还未出现。这横扫千军的魔族帝王一刻未现身,战局便一刻胜负不定。


「俏如来!」


忽闻一清脆女声叫他的名字,俏如来凝神布阵不及回头,只背对着来人道:「凤蝶姑娘,我观还珠楼众人与禅熙王的军队酣战已久。」


「目前还珠楼略占上风,只是禅熙王仍未露面,令人不安。」凤蝶答道,顺手斩杀了一只扑向俏如来的妖魔。


「多谢姑娘。」


「你只管专心布阵即可。」凤蝶走到俏如来旁边,也俯瞰着下方的战局。「既然两军会合,何不一同作战?」


「两军优劣长短不同,此前又未曾合作过,共同作战缺乏默契,不如各自为战。」


凤蝶点点头,不再说话。


与还珠楼合作,这是俏如来此前考虑战策时未曾想过的。若是只有魔族的入侵,墨家尚可应对,然而中原禅熙王与魔族勾结,这令局面变得更为棘手,墨家以少胜多分身无力,亟需联合其他势力。然而中原各个反抗势力一一被破,偌大中原竟一时无人可用。


形势愈发危急,俏如来亦是夜不能寐,连夜赶去拜会师尊默苍离。谁知默苍离认真地擦着手里的镜子连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能可以吾之名,借还珠楼之兵。」


 


数日前——


俏如来踏入神蛊峰后,由一位俊丽的紫衣少女带路,来到闲云斋之内。


一身蓝衣书生打扮的男子斜倚在卧榻上,正闭目养神,手中微微摇着羽扇。听见动静,方才睁开眼睛,却也不起身,只是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俏如来,笑道:


「他竟收了史艳文的儿子做徒弟,这下趣味多了。」


「看来,俏如来可以省去自我介绍的时间了。」


俏如来也不客套,说话开门见山:


「俏如来想请温皇前辈出山,协助平定魔患。」


「明明是初次见面,一开口就要人帮忙,这便是你的师尊教给你的吗?」


「前辈乃人中翘楚,应早已料到俏如来的来意,俏如来又怎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话术。」


温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从来不知史艳文的儿子是这么的伶牙俐齿。但是吾早已退隐多年,只想在神蛊峰闲散度日,不想再涉世事,不得安宁了。」


「前辈当真忍心看着中原战祸四起生灵涂炭?」


「这样的说辞,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你不会以为,这样便能说动吾了吧?」


「或可一试。」


「你真是他教出的学生。」温皇以羽扇掩嘴笑道,「让你自己来做这种求人的事,他这个做师尊的却悠闲自在。」


「俏如来此番前来,非是求人。」


温皇轻摇羽扇,等待他说下去。


「协助平定魔患,不过暂时不得安宁。若是温皇前辈任飘渺的身份公之于众,只怕这闲云斋要永无宁日了。」


「凤蝶,」温皇摇头轻叹,转过去望着那个伫立在他旁侧的紫衣少女,「你看,我早便同你说过,这次谈不到什么好条件,筹码不对等啊。」


「该是主人过去造的孽,如今要还了吧。」名叫「凤蝶」的少女明明尊称他「主人」,话里却是带着刺的。


「哈,后生可畏。」


温皇看了凤蝶一眼又看向俏如来,对于前者的拆台不甚在意,只摇着羽扇感慨一句。


「他现在叫什么?」


「师尊名讳默苍离。」


「默苍离倒是收了个资质不错的学生。」


「俏如来天资愚钝,实赖师尊的指导。」


「哦?」


「温皇前辈的反应都在师尊的意料之中,俏如来自然知晓如何应对。」


对方闻言也未有讶异,只是慢慢摇着羽扇,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十数年不见,你的师尊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温皇前辈可自行考虑,近日给出答复即可。俏如来先行告辞。」


温皇又闭上眼睛,慵懒地支起头。


「代我向你师尊问好。」


 


2


「我不曾听师尊提起过温皇前辈。」


「我也不曾听主人提到过你的师尊。」佛门阵法的效力随着时间逐渐降低,俏如来和凤蝶周围妖魔海的数量愈发多了起来。凤蝶从容不迫地挥剑斩杀妖魔海的魔物,蹙眉说道。「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这也太淡了,而且其中一个根本算不上君子。」


意有所指太过明显,凤蝶直接省去了解释。


「……这个姑且不谈,」俏如来尽力维持阵法的布置,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温皇前辈和师尊……究竟来不来了?」


「还珠楼众人出动之时,主人说他随后就到。」


「师尊也是相似说法。」


「该不会是叙旧去了吧。」


「在这种时候?」


「毕竟主人是一个麻烦人物。」


「不,其实师尊也……」


俏如来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把责任都推到温皇前辈身上确实有些内疚,但这么非议自己的师尊不仅大不敬,而且活不久。


 


与此同时——


血色琉璃树下,一蓝色身影飘然而至,脚步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留下声音。默苍离坐在琉璃树下眼睛也不抬,只叹了口气:


「有何贵干?」


「无事就不能来了吗?把小辈们支开,我们正好叙叙旧。」


「吾不记得跟你有过什么交情。」


「真是无情啊,钜子大人。」默苍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明显是将琉璃树下划定成了禁区,温皇却无视他的无声威慑,走到琉璃树的另一边,羽扇轻轻扫过血色的树干。「十数年来第一次见面,却是在需要温皇助你的时候。这便罢了,连叙旧也不愿一叙,哪里是对待旧友的态度?」


温皇装得痛心疾首,默苍离却缓缓擦着铜镜不痛不痒:「是不是旧友还未可知。」


「哦?此话怎讲?」


「根据你今日前来的目的而定。助吾,便是旧友。助魔世,便是新敌。」


「吾为何要襄助魔世?」


「助吾与助魔世,对你而言并无不同,区别只在利益多寡。与中原相比,魔世所能开出的条件自然更为丰厚。」


温皇重重叹了口气:「在钜子大人心目中,温皇竟是这样的人。」


「不是吗?」


「那你认为,温皇会助你,还是助魔世?」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还有时间,足够你考虑。吾不会猜你心思,也不会替你计算利害得失。」


温皇轻摇羽扇,话锋一转,竟露杀气:「若是吾助魔世,你该如何?」


「同样的话吾不会再说第二遍。你若是襄助魔世,现在大可杀吾,吾必不是你的对手。」默苍离在这杀气之中静静擦拭手中的铜镜,依旧不露声色。


「你早有防备。」


「吾要做何种防备,才能防得住『天下第一剑』?你若想不到答案,便是吾在虚张声势。」


温皇以手中的羽扇自下而上划过琉璃树的树干,忽然笑了:「不愧是钜子大人,好一场精心策划的赌局。吾若是杀了你,恐怕就难以踏出这结界一步。」


「好眼力。」默苍离透过手中的铜镜,看着身后的温皇。


「但是你果真有自信,你的结界可以困住吾?真正赌这一局,输赢还未有定论。」


「这仍是一场赌局,你也仍可一试。」


两人相对静默片刻,直至一阵微风浮动,温皇眼中杀气渐泯,他又悠闲地摇起手中的羽扇。


「这真是让吾怀念起十数年前的往事了,那时钜子大人也是这样亟不可待诱吾入局。吾常想,当日吾若是禁不起诱惑,我们岂不是要达成传说中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佳话了?」


「烦请温皇一定要活下去,吾绝不想和你同生共死。」


料到对方的回答,温皇摇头叹息,又以羽扇向上指了指琉璃树的顶端。


「准备得这么滴水不漏,你难道未曾想过,吾从一开始就是真心助你吗?」


默苍离透过铜镜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不知哪里来的魑魅魍魉。


「唉,原来吾这么不值得信任。」


「对你,吾怎敢谈『信任』二字。」


「温皇向来以诚待人啊。」


「所以苍离也会坦诚相告。」


琉璃串伶仃作响,吸引二人同时抬起头来。一立一坐,赏花般悠闲,刚才的紧张对峙仿佛皆是逢场作戏。


温皇轻摇羽扇,欣赏着那些随风晃动的琉璃串。


「你带给吾的趣味,实在比魔世更多。」


默苍离的视线掠过那些琉璃串,终于将目光投放在他身上。


「是吗,苍离真是受宠若惊。」


 


3


荒芜土地上,两束光影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到达。


俏如来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一蓝一绿两个身影:「师尊怎会与温皇前辈一同前来?」


「我说过吧,他们就是叙旧去了。」凤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不远处敌兵集结,向二人围攻过来。温皇身形一闪,却不作化身,只将长剑无双置于身前。他不急不缓,手中仍轻轻摇动羽扇。


一旁的默苍离也仍手持铜镜,淡然伫立在敌军之中,丝毫没有备战之意。


「钜子大人不打算出手吗?」


「秋水浮萍任飘渺自有办法应付。」


「你万军无兵策天凤又如何?」


「你既然看过《羽国志异》,便应该知晓,策天凤只是个不会武功的书生。」


「哎呀,真是把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


温皇一笑,也是伫立不动,他身前的无双却沉吟不安,剑气逼人。只听他厉声说道:


「剑一·破!」


无双应声而起,剑气所指之处,敌兵皆尸骨无存。


外围敌兵见状滞留不前,在他们上空盘旋的妖魔海却先扑了过来。


眼见妖魔海直扑默苍离而来,温皇这回却负手而立,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默苍离瞥了他一眼:「吾若是死了,便是被你害死的。」


「吾倒是希望吾害得死你啊。」温皇摇摇头一脸遗憾。


默苍离冷哼一声,手上的铜镜铮鸣,自其中竟出现一把青铜长剑。翻涌而至的妖魔海只接触到那剑气,便霎时灰飞烟灭了。其余不敢靠近,只在上空惊慌盘旋。


「墨狂,稍安勿躁。」


默苍离按住剑身,低声说道。随即二人同时望向敌军方向。


「时间正好。」


「嗯,『将』出来了。」


敌军让出一条道路,两个身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来者一为魔世的世帝,一为人世的禅熙王,皆非易与之人。


「世帝似有人族血统,诛魔之利能发挥几成?」


「你不如问问墨狂。」


默苍离沉声说道,手中的墨狂隐隐发出低鸣。


「禅熙王虽为人族,但所携魔气太重,你若敌不过,向吾求援亦可。」


「你在对『天下第一剑』讲话吗?」


「苍离只是一片好心。」


「真是好心?吾即便真向你求援,只怕你也不会帮手。」


「正解。」


「唉,吾还以为你我之间有那么一点情谊。」


「让你产生错觉,是吾的不对。」


温皇眼望着来者,无双随着他高涨的情绪振颤低鸣,剑气已然隐藏不住。默苍离仍淡淡站着,只是琉璃色的眼中映出来者的身影,竟也目露杀气。


「若要闲聊,等此战结束再说。」


「也好,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温皇已化身任飘渺没入敌军之中,直扑禅熙王而去。


默苍离仍不慌不忙留在原地,看着世帝一步步向他逼近。他手持墨狂,墨狂似与无双共鸣作响,不甘示弱。


「剑九·轮回!」


「止戈流·开阵!」


 


凤蝶向战场望了望化身任飘渺的温皇:「主人看起来心情很好。」


「师尊似乎也乐在其中。」俏如来与凤蝶对望一眼,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他们二人联手,真不知是福是祸。」


「俏如来也不得不赞同这句话。」


 


——此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才怪。


 


Fin.




风间云澈 于11.03.2014

【扩散】墨香铜臭及其团队、狂热粉丝举报途径、模板。

1个老苇蹭热度:

从此心安:



个人观点:网络耽美写手墨香铜臭及其团队、狂热粉丝反人权反国家,以墨香铜臭三次元好友、官方大博账号“墨印香堂”为代表,违法对不喜欢《魔道祖师》这本书的人连续打击报复至其自杀入院、深圳与重庆两地警方受理介入处理后,还不放过,从受害人朋友处骗取医院信息后进行地毯式人肉,耽误国家医疗体系运转、公然煽动并组织学生群体做黑社会、邪教式的违法行为去杀人,是耽美小说之耻、国家毒瘤、中国文化界和青少年成长必须警惕的祸害,希望社会各界积极举报,拯救被其粉丝组织传销洗脑后的孩子们,也拯救自杀的那位姑娘,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受害人。




举报途径:http://report.ccm.gov.cn/manager/wljb/index_jbinfo.jsp




这是全国文化市场举报网站。大家要做的事情如下:




1.真实准确的将自己看见的信息,填写到这个上面。




2.将已经发布出来的微博链接,附在相应内容的后面。




3.理性的填写诉求,逻辑清晰,语言准确,尽量别有错别字,不能有任何情绪化的内容。




4.记住自己的查询码。




转自微博“崔紫剑先生”:依法理性表达诉求,依法维权。天下之大,我倒想看看是不是随便来个写手就可以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了。依法治国了,学会使用正规渠道,学会使用法律手段,合情合理合法的表达,你就会发现国家机器远比想象中好用的多。




个人举报内容如下,大家可以参考——




实名举报晋江文学城耽美作家墨香铜臭及其团队、狂热粉丝违法人肉、二次人肉、三次人肉微博网友“一只呆萌的柠檬”。




2018年8月30日,受害人自杀,经网友报警进入医院抢救后,墨香铜臭团队以微博账号“墨印香堂”为代表,发微博造谣自杀事件是受害人自导自演,并举行有奖转发,当天转发量过了5000,此事立刻被报警人微博账号“霜叶”进行澄清,最开始进行人肉的墨香铜臭读者也进行声明人肉和自杀确有其事,绝非自导自演,此事引起网络公愤,而墨香铜臭团队拒绝删除造谣微博。




9月1日,在重庆、深圳两地警察已经受理报案、介入调查后,墨印香堂从受害人朋友处骗取了抢救受害人的医院信息,发于微博之上组织墨香铜臭粉丝地毯式搜索重庆某区的医院,干扰医疗系统正常运行,对尚未确定脱离生命危险的受害人进行第二次人肉搜索。被骗取信息的被害人好友立刻用多种渠道苦苦哀求墨印香堂住手,被无视。第二次人肉搜索被网友们口诛笔伐后,这条煽动并组织人肉搜索的微博被转入朋友圈,墨香铜臭团队开展了第3次人肉搜索。




除此之外,墨香铜臭本人代表作《魔道祖师》涉及同性恋色情内容,违法发行刊物(网络俗称“本子”)敛财,她本人在2018年3月18日于自己的微博“墨香铜臭MXTX”上号召粉丝对网友“你真好玩儿”进行网络暴力,随后该网友被人肉搜索出照片等个人信息,遭遇口诛笔伐。她的作品抄袭、融梗、营销后拒不承认、三观偏差,宣扬一个人哪怕故意残杀了3千无辜的人,但只要死过一回,受害人家属就不能再追究的道德观,并将该观点包裹成同性恋爱情故事向粉丝宣传、洗脑。其粉丝多次组织人肉、网络谩骂、污蔑其他小说或漫画抄袭《魔道祖师》、对未成年男童宣扬同性恋、对高三学生上课讲《魔道祖师》等恶性事件,早已引起公愤,在网上随便一搜便知。




墨香铜臭同名小说改编的《魔道祖师》动画正在上映,改变的电视剧《陈情令》即将上映,社会影响太大、毒害青少年太深。她是目前最赚钱的中国耽美写手,《天官赐福》影视版权卖出4000万,是行业的标杆,有巨大的被人效仿的影响力,因此实名举报,恳求国家出面管理。


洗地没有休息日

1个老苇蹭热度:

洗地没有休息日


注意:本文为转载真不是我写的。我如果有这么犀利的文笔,早就不在这蹲着了。
热烈欢迎二次转载。


     


      


洗地是一门复杂的艺术,有许多值得讲的故事。


初学者洗地,便只晓得对准地上已有的污垢,奋力擦洗,终日苦劳。徒自呼喊着“都是造谣”、“都是嫉妒”等等,而最后成效甚微。


其中虔诚的学徒非但用水清洗,还要跪倒磕头,舌舔唇亲,以至竟将自己感动了。飘飘然犹如殉教圣徒。


何其动人乎?何其悲壮乎?


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


       


于是熟工便看不下去了。因为学徒毕竟只是学徒,开除了也不大要紧,但熟工却是要以此挣钱糊口,乃至于挣得在保洁工界的地位的。所以难免要骂上两句给来往行人看。


譬如先在学徒脸上重重扇几个巴掌,然后大声责骂:“我们队伍里怎会有你这样不中用的人,定然是竞争势力派来的!”


然后便显得此事与自己、与地板都无关了。


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


  


骂学徒也不济事,熟工便要自己出手干活。而且毕竟是熟工,晓得不能一个劲儿乱擦,只往关键处使力气。头两样技法便是“比”和“夸”。地虽然是脏的,但若地板用材质量比别家好,样式比别家精致,似乎脏些也不要紧的,更能显出个性来。奈何地也其实只是普通的地,须得格外奋力地吆喝,又暗暗雇些善唱能夸的,方能造出口碑。


若有人说了一句“似也不如说的那么好”,那是万万不能容忍,便要想方设法使这人改口,否则倒像是十分委屈了。


至于有些偶得内幕的,跟旁人咬耳朵说了一句“可雇了不少能说会道的呢”,则是更加不容了。哪怕是杀人放火,也需使这人把话收回去。否则若叫人听了笑话,进而又普遍得出结论“果然也只是普通的地,且还有脏”,那事先花费的力气和金钱便都打水了。且逢人见面也难风光起来。


总而言之,首先便是要夸自己、比别家,然后则是把多舌的统统打服了,从此再不敢与己家作对,才算万事圆满。


然而地上还是脏的。


   


可惜就算是熟工,难免也有失手的时候。主要是多舌者总不肯悄悄地、默默地挨打。光天化日下打人多了,难免被更多路人瞧见,便私底下议论说:“这家怎总是打人。”


不过究竟是路人,便不肯真正发声,自己说说便算。


偏偏有一趟,熟工并学徒们正是捉了人痛打,因十分得意,便不小心打得重了些,几乎闹出人命,路人们见了也吃惊,再不肯忍气吞声,便听见许多人扯大嗓子喊:


“这家地上脏,原来全是挨打者的血!”


这般喊得人太多,便不好一个个打过去了。


如此,地不但没能洗干净,反倒被许多人认定了脏臭不堪。


闹到如此地步,想洗地也十分为难。学徒们自然无法应对,且很怕自己的前途也被牵累,或者是跳脚哭闹,或者是冲喊话的路人乱扔粪砖。熟工则毕竟有经验,晓得这样无济于事,便暂且一声不吭,且盯着那些喊话最大声的人,等记住了对方的身家来历,日后自然再慢慢想办法。


闹了半天,地上还是脏的。


且比原先更脏,因为沾了许多新血。


   


这样一来,要在众目睽睽下洗地已十分不可能,唯有姑且推地主出来息事宁人,先将差点打死人的保洁工开除了,又说一句“我们十分同情受害者”,便假装此事和自己和地板无关。随后又派熟工召集内部人开会说:“地上的脏并非我们所有,实是那些眼红的竞争者,一个个不肯罢休,成日朝我们地上泼脏。譬如上次那险些出人命的,其实打一打又怎会真的出事?装模作样,故意来臭我家的名声,便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学徒们听完都极悲愤,又禁不住潸然落泪,十分委屈难受了。


这倒未必是所有学徒都相信脏是人家泼的,但自己家的地神圣不可侵犯。


纵然确实有脏,敢出口乱说的人理当被狠狠打死。


况且天下之地无有不脏,外人一致指责自家,便十分没有道理,也应该被打死才是。


于是地上愈发脏了。


  


总而言之,地虽然脏,但内部却不致因此动摇,或说其实并不脏,或说脏也不要紧,或说脏是别人家泼的。虽然难免自相矛盾,但因彼此和乐融融,具体说辞便不是问题。也有个别受不了脏而出走的学徒乃至熟工,不过反正既会出走,定然不是真心爱地,大可不必计他们为损失——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洗地。


熟工既然已经失手,便不敢再轻举妄动,须得等待高级工的指示。


高级工与熟工又是天壤之别,因他们和地主相熟,平日里不会直接参与洗地这等粗活,然而却又从地租里间接分成,所以也间接地等同于地主。他们既分利润,思路便与普通保洁工不同,可说是高屋建瓴,十分高明,便深深晓得一时得失是无妨的,因为路人并不能时时刻刻来自己地头发喊,真正要紧的则是那些肯出钱租房买房的人。


正好近日地头便要往上建第四层,指望着招徕有钱的买主,所以对于大厅的地如何洗,更要分外讲究,细心筹划,再不能出任何差错。


于是又高级工,又或是富有经验的熟工想出了法子,便是先往自家地上泼脏,留下别家的名字,再将这场面记录下来。


来日别家路人再出声,便可扔出这场面,以此大闹特闹。


这个主意自然是极好的,但具体实施又很为难。闹的部分自然畅快得意,因为可以扮演受害者,又能哭闹,又能打巴掌,且不允许对方辩解,顺道便将地上积累的所有血迹脏渍,统统说成是别家泼的。可是泼脏水的部分却不好做,因为极难证明是别家泼的。


怎么办呢?最后还是选了一批年纪小、脑子蠢的学徒工去泼,又偷了一件别家的工作服穿上,好作为带头者的铁证。如此可算是十分周密了,可惜学徒工毕竟没有经验,泼脏也笨手笨脚,竟被路过的行人发觉,而且也认出了是这家的自己人。


当下行人们便奔走相告,又把学徒工的身份证明亮出来,这个计划眼看便不能成功。


若非学徒工太蠢,想必是能让别家永世不能翻身的,也真正十分可惜。


事到如今,想必只能将那学徒工开除,赶走,人间蒸发,然后说“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作为路人,时常看着学徒并熟工们勤劳地洗地。


关于洗地的故事实在很多,一时却说不尽。


我想今次虽然是失败了,但高级工同地主为了售楼,必然不会气馁,还会再有更多的主意,更多的受害者式演出。


虽然今天被戳穿,不见得明天也会,后天也会,兴许有一天竟成功证明脏水是别家泼的,也未可知。


便算证明不了,只要有人肯买楼,被路人发声喊两句,又能有什么大害呢?


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


柳二水
20180827

《深深》·二

崆篌:

乐寻远从前总觉得日子过得长,上下学的时候与患天常一同走过的那条路又太短,每日上课他常常盼望下课,出了学堂,门口便有人在等他,深色的头发和紫纱交缠在风里,修长的身姿像缕烟云像片春雨。


有日下了课,乐寻远出门便见教书先生和患天常站在一处,轻轻说着什么,他留了心眼,悄悄地绕近去听,只听见先生说:“乐寻远这孩子是很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太过,对于某些简单的问题却过于权衡利弊,恐以后易走上偏路。”


患天常顿了顿,说:“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才最容易教化,我从来听闻您德高望重品行端正,希望能多多感化这孩子,实不相瞒,最近班上孩子很是闹腾,询问一番,起因都与乐寻远有关,只是这些孩子们自己都不清楚,甚至还将他视为知心好友...”


乐寻远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刚想跑走,却听闻患天常咳了两声,慢慢地应道:“我信远儿,他心性同他父亲一般,都很好,只是因为自幼成长环境过于严肃,才使得性子老成了些,先生的话我会记得,从今以后,寻远也不会再来私塾。”


乐寻远愣了许久,直到患天常扶着墙从墙头上看他,笑着问:“说完了,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乐寻远抓着他袖口中垂下的水袖,小心翼翼地问:“伯父,如果以后远儿犯错,犯很多的错,很大的错,伯父也会原谅远儿吗?”


“只要远儿有心悔改,伯父会永远接纳你。”患天常颔首,过了片刻,他又说,“从今以后,我来教导你。”


回了藏晦居,患天常便将书房辟出,专门每天教乐寻远念书习字。


但是念书的时候总是枯燥,乐寻远偶尔想耍耍性子,却总被患天常拒绝,并让他喊自己师尊,这样学习的时候才有样子。


冬去春来,患天常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患重玄能下床走动的时间也更少了。


乐寻远提出想入藏晦居学习的那年,正好十岁,患天常意外地不同意,萧鸣凤便说:“藏晦居迟早是要师弟你来主持大局的,你和重玄师弟的天赋都非常,乐寻远即是你们的血脉,想必也不会差,来学习明气武典也算合适,他身体又好,说不定以后有一番造化。”


患天常摇头叹息:“明气武典练起来沉积伤气。”


“那我们一师门的人也都练这个,也不见谁多严重,只要功夫深,日后自然有慢慢化解伤气的法子,说到底嘛,”萧鸣凤挽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凉凉地说,“你太疼这孩子了,日后他迟早要去武林闯荡的时候,你护不住他,反而是害了他,你不觉得吗?”


患天常着实没有萧鸣凤能说会道,只能沉默着颔首,说:“我觉得不行。”


萧鸣凤便不再争辩,自个儿走出藏晦居,跑到郊外打坐,识元异跟上来,嘲笑他:“就他那石头一样的性子,你也说不动。”


“他是石头,师兄你就是钢铁。”萧鸣凤没好气地说,“平日里师兄说的管的倒是不少,对着师弟你却什么都由着他。”


识元异头发都竖起来,怒道:“我是照顾他身体孱弱!”


“你分明是心疼他,嘴上说着麻烦,事事却都第一个想着师弟,就连从前接送乐寻远上下课也是你自己提的,生怕累着他。师兄就是喜欢患天常!”萧鸣凤难得不藏着掖着,赶忙倒腾一通憋在肚子里许久的话。


识元异脸已经涨得和头发一般红,大声喊:“你不也喜欢师弟吗!表面上爱挑刺,他功体进步了你最高兴!有谁要说他闲话你第一个怼回去!”


两人沉默下来互瞪片刻,扭过头整理仪表,萧鸣凤长长叹了一声:“其实师门里哪有多少人是不喜欢他的,尤其是师尊,患天常天资高,品行好,命又苦,人却意外地坚韧固执,怎么看都怕他吃亏受苦。”


“哼。”识元异甩甩袖子,不再应答。


 


乐寻远在藏晦居内转了好几圈,晓得磨过了父亲也磨不过他这个伯父,于是直接捣黄龙去找了掌门师尊。


掌门师尊一口答应,乐寻远便乐呵呵地回去找父亲,前脚刚走,患天常后脚走来,没等他开口,掌门师尊便说:“就让他学吧,我呢,近日要出门一趟处理一件难事,凶吉未卜,方才我已对门内弟子下了通知说,我不在的时候,藏晦居由你担任掌门,日后我若不在,你便是正式的掌门。我让他入门,主要呢,是为了照顾你。”


患天常鼻腔酸得说不出话,撩开衣袍要跪下来,却被师尊的双手托起,他舒展开臂膀,笑道:“小天常,你入门的时候比寻远还要小几岁,让师尊像那时候一般,抱抱你吧。”


说罢,掌门师尊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微微颤抖的肩膀,说:“我为你寻了练仙者的下落,在藏晦居东北方向的一处城镇中,为首的名为品愁惶,你去一寻,或有解你们兄弟病症的方法。”


患天常一一应允,便阖上了眼。


次日掌门便离开了藏晦居。患天常花了数日将藏晦居的事物处理得差不多,便带着乐寻远动身去寻找练仙者。


附近的城镇好似受了武林一些动荡波及,并不太活跃,多数人家都闭门不出。街上并无多少行人,他们两人一直走到快至郊区,才见一酒铺有几人坐着,其中一人穿着惹眼的黑红衣裳,梳着高发冠,他桌子前头有一壶酒,见患天常在他对面坐下来,便露出笑容,问:“阁下知道我为何一人在这酒铺坐了良久,却滴酒未沾吗?”


患天常摇头,乐寻远却说:“因为没人陪你喝。”


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笑道:“这不被我等来了吗?我叫品愁惶,正在无聊,你们不管找我何事,先陪我痛饮一顿,不然打死我我也不会理你们的。”


“咳咳,抱歉,在下身体不适不能喝酒。”患天常伸手要去够一旁落了尘土的茶壶,被品愁惶一手按住壶盖,他说:“唉~我可不同意以茶代酒,你如果不能喝,你旁边这位小兄弟应该可以。”


患天常沉默片刻,伸手拿过斟满酒的碗:“还请阁下言而有信。”


“有信,当然有信。”他捧着脸看患天常仰头饮完一碗,便撑着一旁桌子全吐了出来,又不紧不慢地倒了一碗,“慢慢喝,没关系。”


乐寻远按住他的手背,说:“伯父,我们不要理他了。”


患天常平缓了会剧烈的咳嗽,摇摇头,将乐寻远轻推回去,继续拿起酒碗,低声道:“比药好喝些。”


酒碗又空了三次,患天常却吐了七八次,最后那次乐寻远干脆挽起了袖子,打算用自己刚学没几天的武功揍面前这人一顿,身边的伯父却先倒在了桌子上,他连忙去推推晃晃,被品愁惶一巴掌拍开,他说:“别摇啦,他就是喝醉了,我刚刚在酒里面悄悄放了缓解他病情的药,不过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走吧。”


品愁惶扶着患天常站起来,见乐寻远一脸怀疑地抱住患天常的胳膊,摇头叹息,分别指了指他们两个:“藏晦居的病秧子患天常,病秧子的小侄子乐寻远,知道你们是谁,现在你要么拖着你伯父在这里躺到天亮,要么跟我去家客栈睡一晚,你挑。”


乐寻远思考片刻便松了手。


品愁惶便将人丢到背上,背起来时感叹了一声:“真轻!他穿这么多是为了看起来没那么瘦吗?”


“是怕冷,很冷的,他的病。”乐寻远握住患天常软软垂着的手,真的是冰凉凉的,酒水入腹剧烈的灼烧感也没能温暖他的身体一丝一毫。


“哦,早知道就不在这里等你们了,我应该去找家火锅店,或者三温暖~哎?你们能吃辣吗?我不太会吃辣。”品愁惶说了半天,发现乐寻远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认真地背着大的往客栈走。患天常是真的很轻,喝醉了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呼吸声也很轻。


进了客栈将人放下,品愁惶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又灌几颗药进去。


“睡一晚上就行了,明天就得醒。”他确认道,起身看了看房间,喊来小二问有没有其他空房。


小二摇头:“就一间,最近武林乱啊,平民都是到处躲,能住人的地方都满了,今天难得空一间,”


“那我就委屈委屈,不跟病号抢地方,睡地板吧。”


品愁惶手脚麻利地在地上铺了几层被褥,转头对乐寻远说:“你自行解决。”


乐寻远冷冷地瞅他一眼,脱了鞋袜爬上床,越过患天常躺到了里面。房间里的酒气不算浓,患天常喝了吐了那么些酒,几乎没沾到衣服上,乐寻远用热水给他擦了脸颊和手,人还是干干净净的。


“患天常还挺好看的,要是没那么重的病,精神点就好了。”品愁惶翘着腿看向床上,“不说像素还真一样风靡万千少女,正儿八经地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别吵我们睡觉。”乐寻远把他往床里面推了推,自己睡在了外头。


“好好好,不吵。”


品愁惶翻身睡过去,半夜里听见呻吟声,坐起来一看,患天常扶着床栏爬了起来,扶着头一脸苍白。


乐寻远连忙扶着他的肩膀喊:“伯父!”


“有没有好过点,病。”品愁惶盘着腿坐着。


患天常坐稳了,喝了两口热水,颔首:“我已觉得病症稍微缓解,多谢。”


“不用谢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就直接说了,你的病我没法根治,别说我,就算是其他练仙者也没用,岁催心这病到如今还是无解的,啊如果你以后能找得到别的法子治那是另外一回事,如今,你却只能找我这种恶名昭著的练仙者医治,想来也是无他法的。”


“是如此,但是我仍希望你们能帮我,并且从今以后不再作恶。”


“不然呢?你会把我们杀了?藏晦居掌门留我们一命,其实就是为了给你治病,照理说,我为了这条命,也该帮你们做事,但是呢那样,”品愁惶摸了摸脸,“太无聊了。”


房间里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正僵持了好一会不知如何是好,外头突兀响起一声惊雷,震得窗沿都在抖动,乐寻远见品愁惶脸色霎时白了些,肩膀都微颤,扯着嘴角笑道:“你怕打雷?”


“坏事做多了谁都会有不自在的时候的。”他站起来,指着床说,“介意咱们换个位置吗?我不想靠着窗户睡。”


患天常扶着床要起来,又被按回去,品愁惶说:“罢了,挤一挤,你现在估计两腿都站不稳吧。”


他固执要起身,品愁惶不耐地笑道:“也是,患天常是不屑于与我这种恶人相处的。”


“并非如此,谁都有改过的机会。”


他眨眨眼:“你倒是比佛门的人还要慈悲些,不过听得人并不舒服,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一般非得将善恶分得明明白白,人会有私心,会有不得已。”


见患天常沉默了,他又说:“放心,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作恶而已。”


客栈的床还算大,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并肩躺下也不算太挤,只是可怜中间的乐寻远,不想挨着品愁惶,又不放心患天常跟他挨着。


不过患天常一直睁着眼没睡着,偶尔翻身过去背对着他们,压抑着咳嗽的声音。外头雷声一阵阵后便是雨声,品愁惶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越过乐寻远去瞅患天常,床头的烛光照过窗帐,勾出他颧骨突出的瘦脸。


品愁惶并非是个纠结喜好的人,一切都随心情来最好,难得有特别在意的,但患天常这种人,的确是他会讨厌的那种。


早上醒来时,乐寻远发现有条胳膊压在自己肚子上,迷糊中以为是患天常,抱着胳膊用脸蹭,耳边却响起不太喜欢的一个声音:“舒服吗?”


乐寻远猛然睁眼,见面前品愁惶淡定地看着自己的衣袖:“蚕丝的布料,我觉得很舒服。别看了,患天常一会就回来。”


他嫌弃地往窗外挪,要掉下去的时候被捞住腰勾了回来,品愁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你真这么喜欢你这伯父?”


“说瞎话。”他爬起来穿衣服。


“你昨晚睡着了讲梦话,一直喊着‘伯父不要难过’‘伯父病会好的’,听得患天常看你的样子,啧啧,心都碎了。”


“这有什么好调侃的,伯父的确是我重要之人,人之常情而已,哦不,你这种人才不会有感情。”乐寻远气鼓鼓地穿好衣服,患天常正好进门来,逮着人整理好了头冠和衣袖,品愁惶才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


“给你治病呢现如今是不可能了,昨儿个给你的药也是一种失败品,一次两次可以缓解病情,三次四次就开始反噬,加重岁催心的病情,我也不太喜欢炼那种救命药,不过嘛,”品愁惶摊开手,“阁下要是想在这里用武力逼我就范也不是不行,但是练仙者从来炼药都是一起的,单一个还真没什么用,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可是要走了。”


患天常沉默着杵在那,乐寻远看着他却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便伸手去扶,低声说:“伯父。”


等他回神,品愁惶已经没了影,于是患天常咳了两声,说:“我们回去吧。”



千岁

_枝上柳綿吹又少:




现代pa 私设如山体滑坡 不要在意医学和法律细节 爽文没查资料。


CP可逆不逆(可耻地打上两边tag)只有肉渣 



 




傍晚七八点钟,晚高峰的尾声还没过去。车道一片晃眼的红灯,慢吞吞挪动着,还超不过路边遛狗的行人。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出租车司机愿意接单的,尤其是在市中心的大型商场门口。高档金与妖艳蓝的霓虹灯,橱窗中珠宝陈设照的雪亮,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奢侈品广告。一派光鲜亮丽,但和打不到车回家的人并没什么关系,反而更显出他们的窘迫。


虽然已经入了夜,三伏天还是闷热。小颗的汗从肘尖滴下来,水珠划过小臂,反倒成了这蒸笼天里的一丝凉意,然后落在光滑的水泥地砖上,粉碎成一块硬币大小的深色水迹。


 


“师父,都十分钟了。”穿着白T恤的少年望着停车场一般的城市主干道,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还在无休无止转圈的打车软件,向身边人抱怨。


“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等。”旁边的人说,指了指五步之遥外,还从门帘的缝隙之间飕飕向外窜着冷气的商场。


“……热傻了。”天罗子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答案。


 


“不如走回去。”说太岁提出建议。


天罗子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凑到说太岁眼前,指给他看屏幕上“步行 40分钟”的一行黑体字。说太岁拿过他的手机,又划了两下,指给天罗子看屏幕上“驾车 52分钟”的黑体字。


“好吧。”天罗子对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红色拥堵路段皱眉了半分钟,勉强同意了说太岁“走回家”的建议。“师父,其实我懒,你知道的。”他又说。


“我知道,”说太岁回答,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路上有奶茶店。”


“好!”天罗子立刻意会。


 


一条河流贯城而过。不宽不窄,刚好足以让这个城市不至于在夏天窒息。地方政府拿这条河当宝,沿河铺了木头的栈道。于是人便能沿着栈道步行,穿城而过——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这非得要上三五个小时不可。


说太岁与天罗子的家在河边。“能看河水。”这是说太岁当初买房时的理由。然而城市内河两岸被石板隔的规规整整,也不见什么风浪。只能看着平静缓和的波纹永无止息地向下游漂去,纷杂货船行来行往而已。不过河边的木栈道,倒是方便他们在炎热的夏日夜晚,不那么狼狈地行走回家。


 


说太岁走下河边的台阶,天罗子的手又伸了过来。刚刚为了避让一个行人他松了手。行人一过,天罗子赶忙追上来,四指触在他掌心。天罗子连指尖都带着薄汗,说太岁的手却冰凉。说太岁屈了手指,轻轻按着天罗子的手背示意。天罗子便又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了。


“不热吗?”说太岁皱眉。


“热。”天罗子转头朝他笑,却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眉心眼角都是有恃无恐的满足。


 


说太岁偏过头去,看对面的河岸。夜是黑的,灯光勾画出建筑与栈道的轮廓。树叶被照出透明的蓝绿色,而木栈道上是暖色调的黄光。对岸也是个购物中心,五光十色的广告牌在夜色里肆无忌惮地争奇斗艳。行人往来,热闹的很。


与僻静栈道相比显得艳俗了,但好歹也是人间生机,说太岁心中评价。


手心里也握着一点相同的温热,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一桩事。那时候天罗子还在念高中,住校。他刚通宵加完班,去学校接天罗子。路上拐进商城,为天罗子买了一支钢笔作生日礼物。一个寻常的星期五,却差点成了他一生都渡不过的河。


 


他走出门,还在心不在焉地想天罗子会不会喜欢那支钢笔,被冷空气一激,眼前晃出大团的黑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面的事他都是听天罗子说的。天罗子在上英语课,突然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告诉他,他的监护人——在现代社会应该用这个词,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


接着就是走流程一般的签字,手术,签字,住院。天罗子还没成年,本来不能为他签字。但找了一圈,发现天罗子竟然是病人在世界上唯一有关联的人,只能把生死状递到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手里。他在ICU里躺了一个月,又在病房里躺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醒了,只有天罗子不信。


 


天罗子不爱哭,说太岁却还记得出院之后,天罗子向他描述这件事的样子。眼眶红了,说话都带着哭腔。“他们跟我说你醒不过来了。”天罗子抓着他的手,“让我不要——”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滚下来。那么大的男孩子,哭什么哭,说太岁想。他又想安慰天罗子,只要天罗子还在,他就不会走。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说太岁踩到一块突出的地砖,身子晃了下,手突然被握紧了。


“师父小心。”天罗子飞快地说。紧张都快成了神经质的条件反射。说太岁不无尴尬地应了一声。他当然不会再一摔就醒不过来。上一次只是常年熬夜,积劳成疾而已。


“师父,以后你不要通宵加班了。这个月我老想着你,睡不好觉,总是犯晕看不清东西。”那时大概是情绪还没缓过来,天罗子的劝诫毫无逻辑,也不知重点是在前半句还是后半句。说太岁也只能毫无逻辑地回答天罗子:“所以我回来了。”


 


夜色暗沉,迎面而来的张张脸孔都模糊。分不清男女老少,分不清高矮胖瘦,只知道他们都名为“人”。是流光溢彩背景下一个个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黑色影子。天罗子和他并肩走着,越走越近,不只是手心,连手臂肩膀都贴在一起。他出院之后就一直手脚冰凉,冬天夏天都是如此。于是天罗子就更喜欢缠着他。明明只是在安宁的夜晚一起散步,却像是在汹涌的海中浮游一样,死死拽住他的手。生怕一放手,他就会又消失在生与死的洪流中,再也无处寻觅。


 


街边长凳上坐着乘凉的老人,摇一把毛了边漏了风的蒲扇。略有些刺眼的景观灯下,面上的皱纹更显得沟壑分明。长凳旁磨秃了漆的紫木拐杖上挂着个塑料袋。老人从袋子里掏出湿毛巾擦汗,毛巾一看就是多年没换,尽管洗的干净,绒毛却都拧成一股股小山。对岸灯火通明,夕阳红管弦乐团五音嘈杂,黑管和小号卯足了劲一前一后爬着音阶,混杂成极不和谐的刺耳喧嚣,欲与夏蝉试比高。


 


“我们老了之后,应该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天罗子拖着说太岁快步走过了这段“高危区域”,回头对他说。


“我拒绝。”说太岁很直白。


“我也是。”天罗子抱怨,“吵吵闹闹的。我觉得师父老了之后会更懒得出门了,我就在家里给师父泡茶好不好。”


“好。”说太岁说,“不要加糖。”


天罗子瘪了瘪嘴,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说的奶茶店呢?”


 


说太岁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牵着天罗子朝来的方向折返回去。


“师父还是很喜欢走神。”天罗子被他拖着,半是抱怨地说。


“幻觉。”他回答,像往常那样四指并拢,贴在天罗子的手心。天罗子偷偷顶开他的指缝,把自己的手指挤了进去,硬生生挤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说太岁假装没有察觉,仍旧这样牵着他。


他知道天罗子并不是不敢,只是这些小动作对恋爱中的半大孩子来说实在太有趣,他也看破不说破。第一次十指相扣的时候天罗子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师父,这里人太多,这样牵手比较牢,不容易走散。”


很拙劣的借口,说太岁想,但还是牵着他的手说:“好。”


 


天罗子捧着杯奶茶钻出人群,递给说太岁:“师父先喝”。


说太岁喝了一口,皱眉评价:“太甜。”


两人站在香樟树低垂的枝条底下,刚好没有灯光的角落。说太岁抬起手,握住天罗子端着纸杯的手腕,拇指与中指在他腕骨处一圈。“你又要胖了。”他说。


天罗子没答话,另一只手伸到说太岁的腰后搂住了他,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甜腻的茶香冲进口腔。一吻作罢,说太岁拍拍天罗子的背,示意他松手:“边走边喝吧。”


 


说太岁想起,他刚出院的时候还没法走路。天罗子便时常用轮椅推他出门散步。说太岁觉得这太丢人。好在那时是还带着凉意的春天。外出社交的老年人平均分布在一天中的各个时段,没被热气一股脑的逼到晚上。他们总还能找到没有人的地方。


公园的小凉亭里,说太岁被天罗子搀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了两步,膝盖一软朝前倒去。天罗子赶忙扶住他,手臂穿过腋下把人架了起来。他靠在天罗子身上,搂着天罗子才勉强站稳。


太丢人了,他又想。才二十出头的人,就已经形同风烛残年,日薄西山。


 


“师父。”天罗子叫他,声音带着颤。


“没事。”


说太岁小心地放开天罗子扶着他的手臂,试图自己站起来,又一个踉跄摔在他身上。他撑着天罗子的肩膀,却发现他满鬓黑发中搀了一缕白。


“我害怕。”天罗子说,“我不知道没有师父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你在病房里的时候,我总是梦到你。我总是梦到……不知道是哪里,我跪在一座墓碑前面,墓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却知道躺在地下的人是你。”他越说越急切,不得不停下换一口气。“我不明白缘由,但醒来的时候还记得,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而且你真的不在我身边。”


“梦都是假的。”说太岁看着他,“我已经回来了。”


 


“师父,”天罗子把他扶到轮椅上,蹲下身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他的手还搭在天罗子的手心里,察觉天罗子眼中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闪闪发光,但又不知其名。


“我觉得我在趁人之危。”天罗子小声自言自语。


“嗯?”


“以前总是我一直跟在师父身后,什么事情都有师父护着我。我以为我和师父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但……”天罗子犹豫了一下,“我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要站在师父身边,和师父一起。”


“一起什么。”说太岁平静地问。


 


“生、老、病、死。”天罗子在他身侧叼着吸管,含混冒出一句。


说太岁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无非还是之前见到的那些就着夜色出来乘凉的老人们。衰败的佝偻躯体,老旧的衣衫用物,皮肤下凸出的黑紫静脉里透出病气。却又在呛咳声中高声谈天说地,或是用跛行的脚,努力跟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踩出舞步。


 


说太岁没有告诉过天罗子,他并不是整整昏迷了一个月,只是断断续续,时睡时醒。ICU的灯二十四小时都不会熄,但他知道身边的命火在一盏一盏的熄。护士说天罗子又来看他了。护士又推走了一张床。他都模糊地记得。


在死中沉没了太久,指尖发梢都浸着行将就木的气息。于是连说太岁这样的人也开始察觉生的可贵。哪怕是腐朽破败的不堪的生。


 


天罗子回过头,和他目光交汇,说太岁便知道正他与自己想着同一件事。


“人生苦多乐趣少,意气敷腴在盛年。”天罗子小声地说。“我们有朝一日也会变成那样的吧,不管我们愿不愿意。”


“嗯。”说太岁没有否认。


天罗子叹了口气:“师父,我以前以为白头偕老是一个很美好的词。后来我才明白,随着时日而至的不止是沉淀的感情,还有解不脱的人间煎熬。我们都会老去,也许会生重病,也许会有一日连在床上翻身都无法自己做到。会看到曾经美丽的面容老去,曾经闪烁的思维消弭。而我们却无能为力。与这些相比,死反而是最快的。但即使如此,人们却还是乐于活下去。”


 


“抱歉,是我的错。”说太岁停下脚步,看向天罗子的眼睛。是他牵着天罗子的手引路,却无意间触及了死之境遇,让天罗子在本该是最少年气盛的时候,提前看见了生命的终局。平白生了许多本不该属于他的烦恼。


“我的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天罗子摇着头,“你不用说抱歉。”


“你那时和我说,”说太岁开口,“你害怕。”


“我到现在才明白我在怕什么。”天罗子说。“师父,你教过我,生老病死,时至则行,是一个完整的轮回。我却一直觉得你口是心非。我怕你不愿经历其中的步骤,便直接跳到了死。留我一个人走完剩下的漫长路程。”


说太岁想开口,却完全无法反驳。他是太急,总抢着走在天罗子前方,什么都想替他挡。可天罗子说的没错,生路到头便是死关。他不计较,天罗子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先走一步。


风吹过河边的垂柳,死去的蝉从树干上掉下来,一具沉甸甸的躯壳落在地上。而蝉鸣声仍旧聒噪。昏沉的夜里还有无数相同的生命,在行走着相同的轨迹。


 


记忆中也是同样昏沉的夜晚,天罗子搂着他,脸埋在颈窝里哑着嗓子对他说,“师父,对我来说你真的很重要。”黑暗掩了说太岁狼狈不堪的神色。等他终于能正视天罗子这样的发言,便在喘息间挤出一句:“天罗子,对我来说你真的很重。”


身上的人似乎是置了气,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犬齿尖尖,竟然还有些疼。


 


“师父,”天罗子直起身,依旧与他十指相扣,伸直手臂,死死地将说太岁的手按在床单上,就像害怕他逃开一样。“我是认真的。我的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我何德何能,说太岁想。只是机缘巧合的相遇,和一厢情愿的守护而已。


“我要和师父一起,”天罗子依旧固执,“师父也要等我,不要再一个人先走。”


说太岁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思考,但天罗子的话令他不得不在意。他向来无所谓生死,总觉得是虚无缥缈的一片亮光。此刻却无端生出了贪恋的情绪。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覆着薄汗的胸膛上下起伏,潮湿的呼吸。


他可以触碰到,并拥抱怀中人的肉与骨——与那片虚无缥缈的亮光完全相反。


 


“所以你才对我说,想和我一起生老病死,人间一回。”说太岁问。他的小徒弟总有令他意外的一面。


“嗯。”天罗子点头,四周的蝉鸣都安静下来。“生老病死是苦,但和师父一起,就不觉得苦了。”


 



古原争霸01,剑非刀流苏晚晴剧情负评

太对,尬就算了还惹人厌,我差点没出坑,剑非道这个角色是怎么回事啊。

脆脆塔:

等到剑非刀真的和流苏晚晴亲上了,我突然内心有种迷之解脱感。


因为这条线,回忆杀终于尼玛算是完了。


老实说,这对的剧情个人认为很low。编剧刻意排BE求虐心,然而并不虐。


整条线的发展就是初遇→唱歌→谈心培养感情→你侬我侬→发展和平→和平不成反被揍出翔→几乎挂点→帝女之吻→流苏晚晴挂点,剑非刀白发。


嗯……


老实讲,很无聊,很莫名其妙,两个人物都塑造的不好。


完全不知道怎么培养的感情,你要说晚晴妹子很可爱我也ok,我就是很想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发展成那种山无棱天地合你死我也死的深刻感情的。


其实这种反派正派之间谈朋友的神之cp霹雳不是没有写过好的,剑非刀他们也不是第一对,断灭阐提和净无幻这对个人觉得蛮不错,主要是两个人物都不差,都有担当。


对,担当,呵呵。


接下来的发言剑非刀和流苏晚晴粉不要看,不要看真的。


剑非道,儿女情长,毫无担当,理想主义,女朋友要风就是雨。之前一直是反抗幽都立场,一和流苏晚晴谈上恋爱,立刻改变立场,觉得其实幽都也挺好哦呵呵,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小女朋友,去谈傻不拉几的和平。我觉得他最后如果没有帝女之吻被搞死完全活该。


最让人生气的是,因为女朋友和他说“其实我就是幽都出来的其实幽都也不坏”于是他立刻倒戈说那我们去要和平吧。你以为这是和平主义?呵呵,这是智障。幽都苦境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水深火热深仇大恨,你说和平就和平,你让之前死去的人死去的生命所付出的代价意义何在?为了你那可怜可爱的小女朋友?


而且剑非刀先森,你还记得幽都是吃人的吗??


不要说万堺一号人,我看的都窝火。


然并卵,流苏晚晴杀了出来,用了她的终极大招帝女之吻把剑非刀亲活了,然后自己挂点了。


说到帝女之吻,我一直觉得这玩意儿的功用和交合渡气差不多,披着救人的皮卖着【】的卖点。不就是想加吻戏呗,不就是想加床戏呗,还非要搞个冠冕荒唐的理由,塑造一个好虐心好感人的背景,不就是想卖那点东西,遮遮掩掩。啧。


他最后对流苏晚晴说的什么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什么鬼的玩的白头梗,看得我一阵反胃,觉得这条线也就这样了,估计还会有一堆人喊着好感人好感人好虐好虐。


我现在光指望着他也早点退了。这剧情,大写的丢人现眼。


流苏晚晴,接着说到她。


唉,幼稚鬼。


显见的幽都虽然行事很low很反派,但对流苏晚晴养的真是很有公主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这妹子既幼稚又娇气还对爱情有一种诡异的幻想。


啊,禳命女,啊,越织女。


你们后继有人啦!!


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幽都是个啥鬼模式的。第一次提到和平的时候,我想说的简直和魔千岁诡异一致了。


Excuse me?现在在拍什么圣母剧?


老实说,流苏晚晴真是给万魔惊座添堵。帝女就帝女吧,虽然啥都不会帝女之吻还是天生技能,乖乖待着也不会怎么样。问题是流苏晚晴说,不要,我就要搞搞震。


然后她就跑了,跑出去谈了个恋爱,回来义正言辞地要求要和平。


天呐我居然开始心疼幽都了[蜡烛]


这个很难说死了活该吧,毕竟女孩子先天养成问题,要怪也应该劫烬鬼后对不对,都是她的锅!


鬼后:excuse me?


……就流苏晚晴这件事说说吧。


我认真的,这小姑娘根本就没有立场笑崇玉旨虚伪。她是属于那种很幼稚的类型……唉,她根本搞不清楚幽都和万堺的状况,反正不和平就不对,她是这个意思?


问题是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能给她搞出和平来,身为幽都帝女,崇玉旨没一剑捅死她就很不错了,还能让她再见剑非刀最后一面。人家为什么要同意她的愿望啊?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一定要实现你的愿望啊?上纲上线了吧流苏晚晴?


这根本就不是反派不反派的问题了,因为和幽都比崇玉旨才是正派ok?


白发梗没什么好讲了,反正就是心痛就是作,随便他吧他开心就好【。


完全不知道剑非道是有什么仇和崇玉旨好论的。我还是那句话,他没当场捅死流苏晚晴就已经很给剑非刀面子了,剑非道发展到现在,很没有大局观,完全就是没恋爱谈杀必死的典范……


早早收了也好,跪求编剧别再写了……天呐太丢脸了……


 


最后总结。


我不是说剑非刀辣鸡,也不是说流苏晚晴辣鸡。


我是说,他们两个,都是垃圾。他们对不起所有人。


天生一对。